群里有人说起“作古诗”。古诗我是不会写,也不太懂。但一首诗歌的好坏还是可以看得出的。
个人认为,如果一首诗歌只符合“平仄”,只学会“押韵”,只记得哪个字在“平水韵”里入声仄字,和一首诗歌的好坏一点没有关联。诗歌最重要的“诗心”,然后是“层次”,即古人说的“起承转合”。“诗心”即真诚的面对自己,作品才能真诚的面对读者;“起承转合”则为抒情的情致,大白话没有起伏的诗歌并不是好诗歌。
情感还需饱满,有些诗歌看起来比较平淡,只不过是因为把情感隐藏的深而已。
以最简单的绝句为例,岑参《逢入京使》:
“故园东望路漫漫,双袖龙钟泪未干。
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
情绪饱满,起承转合写出了留守边塞者对故园亲人的思念。
学习古诗必然要进入古诗的情境。包括用词,古人的诗心。心由象生,心由象寄,这就是所谓的“意象”。“意象”的选择必须和传情紧密联系,在古诗二十几个字中,是一个字都不能多余的。
如今人写得一首绝句:
七绝·情人节
青梅竹马定姻缘,
携手同舟几十年,
百朵玫瑰迎爱妪,
柔情似水皱腮妍。
意象芜杂,言语缺乏古诗的语境,二十几个字中,有几个是颇可删改的。如“柔情似水”。
很多老同志,在颐养儿孙的时候,喜欢写一些古诗。人有兴趣是好事,对文化有兴趣的前辈们,我一直很尊敬。他们平时的虚心待下,提携后进的高风我也很佩服。但从诗词本身的角度来说,和前人的差距不小。这也怨不得他们,在他们的盛年,一些优秀的文化是被当毒草给剔除的。不要说学习,就是想起也是罪过。
我一向看不上白居易的诗歌,他的诗歌里最不喜欢读的是“新乐府”。今天却认真的读了《上阳白发歌》。连接,抒情都挺好的。白居易是“大家”。
刘基的诗歌很好读,读的都厌烦了。他的套路很好把握,骚体的必然是整段抄袭改写《离骚》,乐府多化用杜甫。加几个古字偏僻典故,就显得艰深。还不如读白居易的诗歌。
论诗歌艺术,论为官的风骨,刘基和白居易差距不小。都可在诗歌中举出例子,从略。
很多人在古诗做不好的时候,会说毕竟没有古诗的情境。这是不负责任的推脱之词。在借鉴古诗形式上,“新月派”诗人写出了不少好诗,如穆旦的《赞美》,冯至的《十四行》;在古诗韵味上,郑愁予的《错误》就是一首典型的古诗闺怨之作。大陆诗人创作不出来是大陆诗人的事。
我们大中学的诗歌讲解,进入一个“内容”的误区。诗歌的内容不重要,题材的大小并不决定诗歌艺术成就的高低。又是一个常识。
李商隐无非写男女别情,不妨碍成为一个伟大的诗人;郭沫若歌颂大跃进,也不妨碍他是一个蹩脚的诗人。
当代的中国,种种原因,还并不具备写“大诗”的人,把“小诗”写好,也不见得掉了身价。
然而又会进入误区,认为我们不应该写“大诗”。我盼望“大诗”的出现,但我是现实的人。并不是写“玉树地震”的诗歌就是“大诗”。
就像很多的浮雕,表现大题材,也不是好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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