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滋味,关乎人心
看金庸《射雕》时,很深刻南帝说的“佛祖割肉喂鹰”的故事,据说释迦牟尼割下最后一片肉后,肉与鹰等重,天平平衡,天地为之失色,真正的佛祖诞生了。佛祖割肉,无关痛或不痛,更无关内心的充实与空虚,仅关乎慈悲心怀——鹰也不能死;佛爱众生,不离众生,所以有了佛祖。
窗外小雨霏霏,课堂上一起朗朗而读高尔基的《丹柯》,文字里对比分明,丹柯骄傲地笑着倒下死了,族人惶恐地一脚踩碎了他的心,许多火星,熄了。花花老师在办公室里评论“丹柯,真不值”,学生也在叱骂族人的忘恩负义,但我不愿讨论丹柯所为的“值与不值”,我只会品味他“掏出心来,高举于头;心燃烧得跟太阳一样明亮”的壮举,鉴赏丹柯——一位英雄的崇高与伟岸,并希望学生的眼睛也被点亮,心被感动,灵魂触摸到是与非的分界。
痛或不痛,鹰能活着,有慈悲心;值或不值,人心通透,英雄分明——英雄与慈悲这就够了,这才是为人的关键所在。
行为的意义在于行为本身,行为的意义不在于行为之后的回味。做好事,啥滋味?滋味的好坏,如同酒醉后一吐的快感,瞬间即逝,无法存留,重要的是喝酒本身的艺术、意趣和境界。做好事亦是同理,做与不做,倒影着我们的善恶美丑真假,无关乎事后的心情,却关乎灵魂崇高与浅俗的选择,而做后的滋味真的只是一种如烟雾般的慰藉。
你或我,捡到钱了,不还,虽可暗地窃喜则埋没了良心;还,即便不舍则陶冶了情操;心情上下起伏,善恶绝对分明。没有人是朝着一万元的奖励而去归还一万五千元,还钱的瞬间也很少考虑人家表扬赞美,更甚少去思考还了之后内心美滋滋的事实。善心存乎一念,闪电一般从心里涌现,也许善恶曾较量选择,但是,还了,不但高尚了自己的人格,向自己的心展现了善念,还净化了自己的灵魂,于是充实,于是自我欣赏,于是活的坦然——这才是最骄傲的、最重要的。
如今现实,不够完美,有点痛心:连“扶与不扶”居然都成了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捡个纸团,某些人群的眼光有点怪异;热情领路,“好心也许被人当成了驴肝肺”;帮送车祸的伤者到医院,不小心就成了冤枉的肇事者;为他人的窘境振臂高呼,人群冷眼阵阵。贤妻同感戏言:“我为他,一片冰心在玉壶;他对我,一个冷眼扔尿壶。”大笑两声,坐下叹息,无限感慨,叹息着人心的复杂迷雾,感慨于当下道德之光的黯淡。可是,你相信,善良的人们会因为别人的冷眼就永远地泯灭自己的热情吗?你相信,一个健康的社会会仅仅由于个别颠倒是非的现象导致整体的道德高地滑坡吗?你相信,一个有生命力的民族难道桎梏于少数人坚固、冷漠的灵魂而混淆了起码的是非标准吗?说真的,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人心如此阴暗、龌龊,我不相信我们的社会如此冷漠、脆弱,我不相信我们的民族如此麻木、劣根;我愿意如柔石先生一样相信“人们还是好的”。每当看见婴儿清澈的眼睛,我就相信“人之初性本善”;每当听到齐秦歌唱“我相信咸咸的泪水,我相信轻拂的风”,我更是坚信“天是蓝的、雷有回音、”梦是真的、死有报应。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和康德老人一样坚信内心崇高的道德,因为它和我们头顶的灿烂星空一样真实、让人心动。
确实,我看见了,校园里很多年轻的自愿者在扶起路边倒下的自行车,还有一些简单的农民在荒漠边缘用一生的努力对抗着风沙,前天阅读了拾金不昧的动人的真实新闻,今天广播里也在播放手机招领的通知。而温州的公交汽车上一直有一群“反扒自愿者”在默默地坚守自己阵地,他们就是这个时代的道德模范和英雄,刀子可以捅进来,但是那鲜红的血液在书写着人类红色的正义,“我不是渴求“英雄”的称号来到这里,我只觉得我做了一些我该做的。”简单的人,朴素的心声,用心倾听,我们就可以明白,做好事不为很爽,只为很美。
曾经行走在桥上,见艰难拉板车上坡老人伛偻的背,立刻心生怜悯自然推上一把,人家的感激的眼神让我心境轻松,但我更骄傲于自己瞬间善意的选择。有时,在校园里也会真诚地关心摔在跑道上的女生;看见流泪的男生,也会积极地参与他的心理;教室墙角的垃圾自觉地捡起放进桶里。当然行文之中也许浮夸,且忽略了自己还有很多不够,如走出校园只能顾及自我,每天也只是幻想着“日行一善”,但即便是想着,此刻我也庆幸于我的思想之善。人,如果独处寂寞境地,可三省吾身,行走简单人群,能有心向善,则善莫大焉,真能坚持,掸去很多俗世尘垢,终有一天能还原清明心台。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很高兴,人生近半自己能够执守清晰的是非标准,眼前好事,做与不做,也有了明确的选择。只是关乎味道就放在一边吧,关乎良心却很关键,话有啰嗦,语重心长,但不愿标榜,不愿训教,只愿共勉:一个人善待自己,不丑陋,有品位;一个人善待他人,不普通,有道德。







发表评论 评论 (16 个评论)
确实,我看见了,校园里很多年轻的自愿者在扶起路边倒下的自行车,还有一些简单的农民在荒漠边缘用一生的努力对抗着风沙,前天阅读了拾金不昧的动人的真实新闻,今天广播里也在播放手机招领的通知。而温州的公交汽车上一直有一群“反扒自愿者”在默默地坚守自己阵地,他们就是这个时代的道德模范和英雄,刀子可以捅进来,但是那鲜红的血液在书写着人类红色的正义,“我不是渴求“英雄”的称号来到这里,我只觉得我做了一些我该做的。”简单的人,朴素的心声,用心倾听,我们就可以明白,做好事不为很爽,只为很美。
读着这文字时,人的心灵也在震憾。
说得真好。在这里认识您真开心!